明星绯闻

还记得你抽的第一支烟吗

2019-11-09 11:34:52来源:励志吧0次阅读

还记得你抽的第一支烟吗

浩渺宇宙间的另外1颗星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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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.

“还记得你抽的第一支烟吗?”

这个问题是上周我和J见面的时候,我抛给她的。说实话,当时我并没有期盼能得到甚么回应,这只是1句百无聊赖的提问,就像“最近还好吗?”“今天吃饭了吗?”,不带任何的附丽,唯一的作用大概是弥补我们之间那些无话可说的缝隙。

“第一次吸烟啊,”J抬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清凉,仿佛从瞳孔中都能呵出一口薄荷味的气来,她的手上正夹着一根女士烟,像美人的半截小腿,纤细细长。事实上,这根烟和她并不相配,毕竟,她刚剃了一个极短的寸头,短到像一颗小小的杨梅。

但这样的比喻明显是有些不恰当的,就像那根被她夹在手里的烟,都太“女”了,以至于显得有些配不上她。

还记得你抽的第一支烟吗

“记得那个时候刚进模特行业,四处碰壁,你也看到了,我个子不高,长得也没有什么特点,几近每次面试以后都等不到任何消息。这样的状态延续了很久,我有一段时间是非常低沉的,找不到自己的风格,也找不到合适自己的造型,乃至一度怀疑自己当初选择进这行的决定是否是错的。“

“一气之下,我就把头发给剪了。固然,还没有现在这么短。”J笑笑,还不忘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自己的寸头。

“所以,你就是在那段时间开始抽烟的?然后靠着烟捱过了那段最低沉的时光?”我忍不住提问,带着小说家天生的直觉与职业病式的惯性猜想,以及,自以为能勘破一切答案的狂妄。

“不不不。”她赶忙否认。我注意到她的身后天色已暗,似乎快要下雨了,所有人都在赶路,只有我和J还站在十字路的咖啡馆门口,陪她抽完最后一根烟。

还记得你抽的第一支烟吗

“第一次吸烟的时候,是很开心的。或许是因为剪了短发的原因吧,我得到了人生中一次非常重要的机会,而且是完全意料之外的机会。不得不说,人生的际遇真的是非常奇妙,就在我对所有面试都已完全不抱任何希望的时候,却突然收到了要去给一个很大的大牌走秀的消息。”

“我很开心,叫了很多很多朋友来看,但那天人真的太多了,门口黑压压挤满了人,根本出不去也进不了,而我也忙到一分钟都停不下来,等到活动结束的时候,差不多已经是夜里11点了。”

“等我整理完东西走到门口,发现门口居然已一个人都没有了,一个都没有,就是那种极尽热烈后的萧条景象,你能想象吗?”

“我找不到我的朋友,手机也没电了,我不知道他们是没有来,还是已走了,于是我只好一个人回家。我就这么一个人拿着外套,背着包,慢慢走回了家。是不是是听上去有点惨?但那个时候我又觉得很开心,我说不清楚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,非常的开心,又非常的孤独。”

02.

我静静听着J的诉说,手里还举着完全忘喝的半杯咖啡,天色已越来越暗,杯沿上斑驳的红色唇印成为了周遭饱和度最高的存在,远处有风吹来,恰好吹平心中疲惫的褶皱,天快下雨了,所有人都在赶路,只有我和J正袖手旁观。

突然觉得这样的场景也还不错,像是白白偷来了一个真空的时刻。甚至有一瞬间,我觉得自己全然领会了J所说的非常的开心和非常的孤独。”

“因此,我就这么一个人走路,一个人回家,一打开门,家里还是那个模样,还是一样的乱七八糟,衣服扔得到处都是,水池里全是没来得及洗的盘子,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改变。好像这只是稀松平常的一个夜晚,就和往常的每一个夜晚一样。”

“我走进去,穿过我的房间,走到阳台,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想的,或说,我的脑袋里根本没有任何想法,我就这么站在阳台上,第一次给自己点了根烟,然后一个人站在一片黑暗中静静抽完。”

“第一口烟的味道已想不起来了,但那个瞬间真的是又孤独又开心,像是站在山顶却无人共襄盛举,我点了一根烟,恍如是为自己开了一瓶香槟。而那支烟,也成为了我那晚唯一的陪伴。”

“那么,你呢,还记得你抽的第一支烟吗?”

回去的路上,我一直在想J反抛给我的问题,我还没得及回答她,天就降下暴雨,于是,我们只好急匆匆地分别,各自坐上了回家的车。

03.

外面的雨点很大,啪嗒啪嗒砸在车窗上,但我却觉得自己的心上有一张砂纸正在渐渐摩挲,觉得自己简直可以降解在这场雨里。我想起了很多事:第一次吸烟,第一次醉酒,第一次逃课,第一次出国,第一次恋爱,第一次接吻,第一次做飞机,第一次跑马拉松,第一次看演唱会,第一次养宠物,第一次吃芥末,第一次自己赚钱,第一次看见雪……

那些模糊又遥远的瞬间在此刻突然开始闪闪光。

我突然意想到这些“第一次”有多动人,就像J在讲述她的第一根烟时的神态一样动人。我们都知道,在往后的生命里,她还会为自己点燃第一百根,第一千根烟……但那都不是第一根烟了。

生命中的每个第一次,都是不被允许回去的时刻。不管它有多么与众不同,有多么意义非凡。不管我们有多渴望,有多努力,都没法复制那些“第一次”。

由于“第一次”的真正珍贵之处在于,它是崭新的,它获得了我们人生中所有经验的赦免。

但同时,生命中的每个“第一次”也是不需要被追忆的,它们会自己出现,在生命中的其他时刻。

它们就像一个个端点,从这个端点动身,会延伸出很多很多条的射线,而这些射线,构成了我们错综繁复的生命之网。

永久记住,要好好对待那些生命中已经完成的和尚未到来的“第一次”,因为他们是生活的发端,是回想的钥匙,是遥遥照拂着生命中其他时刻的光亮。

突然想起,分别的时候J还对我说了一句话,“谢谢你,这是我第一次和他人聊起这些事。”

“For the first time in forever”

(为了那些生命中永久的第一次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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